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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洁:寻根记

日期:2019-06-21 09:36:07    稿源:永新县统计局    

  “云闲望出轴,叶落喜归根”。作为一名苦逼的80后,上要赡养年迈的双亲,下要抚养年幼的儿女,寻根似乎显得很矫情。可随着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心境会截然不同。

 

  记得有一次跟爱人闲聊,爱人说:“随着他的双亲的离世,他在老家的根也就断了。”当时我怔住了,也不断问自己,我有根吗?我的根在哪里?

 

  我的童年是在外婆家长大的,那是一个背靠大山,前有河流的江南小村。我的童年,是和小伙伴尽情在田野撒欢,扒猪草,挖泥鳅,采野花,躲入小河摸鱼嬉戏,上山采摘野果,偶尔去别人果园偷摘橘子、李子……,那里承载了我童年所有的欢乐。外婆相当于我的另一个妈,是这个妈体谅女儿的不容易,不辞辛劳把我抚养长大。我的成长可以用一部苦难史来概括,我是一个早产儿,不足七月就已经降生,用他们的话说像一只小老鼠那么大,接生婆直接说:“这么小,哪里能养活,直接丢了”。外婆心疼我这个小可怜细心的把我包裹起来,用糖水逗我,我嘟起小嘴巴吧嗒吧嗒舔。一舔我就摆脱了被丢弃的命运,可是由于先天不足导致从小体弱多病,很难将养。真是难为外婆老人家,把我这个小老鼠养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

 

  我的童年几乎没有回过我的老家,我对老家是比较陌生的,比较抗拒的。记得每次母亲回娘家,我都是比较惊恐,生怕她把我带回那个陌生的故乡……。对于那个陌生的故乡是我的根,从情感上不认同,从心理上是抵触。然而,那个长大的地方是我的根吗?好像也不尽然。记得,那时有个堂外公,他总是说我是加贝贺,不姓谭,不是石泉村人,要回去。虽然是玩笑话,但对于童年的我,却是一个巨大的噩耗。我记得小时候,我见到那个堂外公,不管他怎么逗我,我就是不叫他。这样说来,那个童年长大的地方能算我的根吗?

 

  随着外婆的离世,我心中沉睡的柔软的地方,逐渐被唤醒。那些童年的记忆像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泻而出,那些时而美好,时而忧伤的回忆一一映上眼帘。我逐渐明白,外婆才是我的根,是承载我童年回忆的关键。

 

  一直以来,我觉得外婆她能长命百岁,死神不会这么快眷顾她。她还会背着个袋子到县城逛逛,来外甥女这里吃顿饭,聊聊天,逗逗我儿子。年轻的外婆是个大美人,老了老了也是个爱美老太婆,每次出门,要把头发整的一丝不乱,身上的衣服一定要齐齐整整,怎么看也不像个80多岁的老太婆。对于外甥女来说,她是时髦和守旧的结合体,她观念新潮,从来不信奉存钱养老,有钱就花,搓搓麻将,买得体的衣服,买可口的饭菜,买爱吃的零食,不会委屈自己。她信奉佛教,每天在家吃斋念经,对于信仰马克思主义的我,感觉有点不屑,但我从来不会去干涉和反驳,我觉得有一种信仰,会让她获得心灵的慰藉和安宁,这何尝不是一种益寿延年的方法。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怀大宝的时候,那时爱人家人比较重男轻女,一到月份就安排我去医院做B超检测男女,B超结果不尽人意,是个女孩,我公婆轮番电话轰炸,强烈要求我去医院做人流,年轻的我,不知怎么应对,但也坚持不去医院。外婆一边叹息一边说:“你也不知道早点打电话告诉我你怀孕了,我早点跟观音娘娘祷告,观音娘娘就会送个儿子给你,你二舅的小子就是我在观音娘娘那里求来的……。”我无从辩驳,只好答应下次有机会怀孕一定早点告诉她。日子一天一天在平淡中度过,每到逢年过节,我会精心准备老太婆爱吃的大包小包去看她,偶然在淘宝上给她买买衣服。闲暇时光,她也会经常上县城来拉拉家常。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在单位上班,二舅妈的一个电话让我如坠冰窖,二舅妈在电话中哭着说:“外婆不吃饭,在说胡话。”我一边安慰二舅妈,一边赶紧往二舅妈家赶。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角歪掉、吐字不清、意识模糊的老人,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这还是那个在麻将桌上精神抖擞、说话洪亮,思维缜密的老太婆,我真正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人类的渺小,我多么希望我能够拥有强大的魔法,用女儿的魔法棒一指,那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婆能够重新回来,可生活就是那么的残酷,来不得一点假如。我赶紧把外婆送入医院,进行各项检查,但从心理上,我还是觉得,只要住住院,打打点滴,那个美美的老太婆还是会回来。安排完住院后,我如实把情况告诉了三个舅舅,三个舅舅也赶紧从外地赶回来。纵容心里有万分不舍,此时的我,还得如期去海口,去处理一些事情。在跟外婆道别的时候,外婆笑着说“好好办事,外婆没事的,等你回来一起搓麻将啊”。我也一直觉得,2018年的春节,我们还可以一起搓麻将到天亮。带着一丝侥幸和一点希望,我踏上了去海口的飞机,可刚下飞机,大舅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大舅说“老人家不行了,各项器官基本都坏了,一整天都没有一点排尿……”我的脑袋轰轰做响,也不知道他后面说了什么,我赶紧跟爱人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搭乘第二天的班机往回赶,希望能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一到家门,看到躺在床上那个双眼紧闭,呼吸急促……,我知道留给她老人家的日子不多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我抑制住泪水,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唤着外婆,外婆我回来了,可那饱含深情的双眼却怎么也打不来,可是泪水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我明白她听到了我的声音,只是已无力睁开双眼,用她的话说,老天爷要收了她了。就在那个凌晨外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大家按部就班的遵循乡间习俗送她上山。在棺木落入泥土的那刻,我感到锥心般的痛,从此面对我的只有这一堆黄土,这是真实的阴阳两隔……。

 

  外婆离世已有大半年了,可在这大半年里,我总感觉那个熟悉的人还会出现,然后我只能在梦中见到那个亲切的笑脸,轻轻的唤着我的乳名。爱人看我精神颓废,总是安慰到:“外婆老人家年纪这么大,这样走很体面,没有给子女带来麻烦,自己也不会痛苦”。我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总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愿外婆在另一个世界不要受病痛的折磨,穿着得体的衣服,搓搓麻将……还是那个美美的老太婆。

 

  随着外婆的离去,我的根也就断了,我彻底成了一个没有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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