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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艳萍:逛不完的菜市场

日期:2019-07-29 08:51:19    稿源:永新县统计局    


  有人说,一个不努力的女人只有逛不完的菜市场和买不完的地摊货。但我要申明的是,我不是一个不努力的女人,虽然也有逛不完的菜市场,虽然偶尔也会去买地摊货。还有人说,成年人的爱情,不再是你侬我侬的激情与浪漫,而是厨房里餐桌前柴米油盐的琐碎温暖,我深以为然。我这资深煮妇的爱意就静静地流淌在每日为家人精心准备的一粥一饭中,于是便有了逛不完的菜市场。

 

  大世界的菜市场永远熙熙攘攘。不喜欢它的原因有二:一是怕脏,二是怕宰。倒不如去超市,明码标价、干净利落。前几年被大世界的肉贩子三番两次短斤缺两、“欺负”良善之后就很少去那里买菜了,但今天不是刚好顺道嘛,且将就一回。

 

  太热情的小贩我一般都会敬而远之。倒不是热情有错,只是害怕一旦没有顺着TA的意便翻脸如翻书,弄你个措手不及。一位乡下老太太笑着对我招呼道,姑娘,买点芹菜吧!我记得小时候妈妈跟我说,芹菜就是“勤”菜,要比其他蔬菜更勤快地浇水施肥才能种好。我虽然不是很爱吃芹菜,但对于这么勤劳、自食其力的老人我还是不忍心拒绝的。

 

  昨天儿子跟我说想吃鲫鱼,寻思着野生的在哪儿呢?鱼贩池子里的鲫鱼又肥又大,乌青乌青的,一看就是饲养的。野生鲫鱼的背脊则多半呈浅青色,鳞片亮白且有金属光泽。想起童年,在河边的水草里随便一摸就能摸上几条鲫鱼来的那种乐趣,如今只能在记忆里寻找了。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与我年龄相仿,在她面前铺着一只蛇皮袋,上面摆着几堆或刚刚失去活力或还在艰难地张着腮的大大小小的河鱼。“买鱼吧,新鲜的。”我打量着这个同龄的女人,脚上的运动鞋溅满了泥点子,牛仔裤有点旧,手稍稍红肿,有龟裂的口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副纯朴的农妇模样儿。正想蹲下来挑呢,来了一对年龄与我不相上下的夫妇,挤到我的跟前。女的烫着卷发,很卷很卷的那种,似乎有点面熟。或许是永新县城太小吧,擦肩的机会多,瞧着每个都像是熟人。“买这种吧,你别看它们个小,肉多着呢,又嫩,味道真的很好。”农妇说的是事实,这种小河鱼现在已经很少了,要卖到二十元一斤呢!卷卷毛挽着老公的手,仰着脸说着永新腔的普通话,“我可不会炸,让你妈收拾收拾做吧,我就等着吃哦!”我有些惭愧,鱼没买,走了。

 

  四十几岁还能这么矫情地在外人面前跟老公撒娇的女人大抵都是幸福的吧,我想。我也有撒娇的潜能,却常常让不解风情的老公硬生生地扼杀在萌芽状态,好生无趣。我不知道卖鱼的女人有何感想,但我对这随时随地晒幸福的卷卷毛,还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

 

  一个卖鱼女人龟裂的手,一个买鱼女人有意无意的矫情和一个旁观女人的复杂心情,大世界的菜市场每天定会上演N幕,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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